视野被拉长,声音被抽走。
空间从四周挤压过来,像站在一条河的中间,河水从身体两侧流过,河底是空的。
刘泽宇的欲念灵根第一次在传送中感知到空间本身的流动。
那种流动是有方向的,从玄冥大陆的方向来,往南方去。
司徒嫣在传送中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元婴期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渡过来,裹住他全身。
他的修为被印记压着,伪装成筑基中期,扛不住传送的空间撕扯,她的灵力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压力。
她的指尖温热,扣得很稳。
约十息。脚下重新有了实地。
北域边境。一座孤零零的烽火台立在冻土边缘,石台斑驳,上面同样立着四根石柱。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味。
前方就是天地绝地。
灰白色的雾海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天边,没有尽头。
雾海深处偶尔有光扭曲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移动。
空间在那里是不稳定的,视线投过去会被拉长、折断、偏移。
看久了会头晕。
风声很怪。风从四面八方同时来,又在脚下消失。
司徒嫣站在烽火台边缘,指向前方:“雾海航线。入口就在那边。飞进去之后,眼睛看到的方向不能信,要信阵盘。偏了,就回不来了。”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罗盘样的阵盘,往他手里一塞:“拿着。航线靠它。”
刘泽宇低头看阵盘。上面的指针在缓缓转动,指向雾海深处某个方向,偶尔跳一下。
“飞梭。”司徒嫣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期待:“掏出来吧。”
刘泽宇从储物袋里取出飞梭。
起初是一艘寻常大小的飞梭,和玄冥大陆修士常用的制式飞梭差不多,长约一丈,梭身细长,收在储物袋里只占一角。
陨星铁在绝地边缘的灰光里泛着幽冷的蓝光,外形就是织布机飞梭的样子,两头尖,中间鼓。
表面的冰蓝符文静静伏着,没有亮。
司徒嫣绕着梭体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梭壁。
沉闷的金属声在空旷的冻土上传出去,很快被风声吞掉。
她的手指在梭壁上停了一息,又敲了一下,听那道回音。
“陨星铁。”
“那女人倒是舍得。”她评价了一句,“炼器的手艺也没得挑。”
刘泽宇走到梭腹侧面。灵力一催,梭腹无声展开一道门,舱内透出暖黄的光。他第一个登舱。
舱内比外面看起来宽。
空间在梭壁内侧收束过,把两丈的梭体撑出了三丈的内舱。
前排两个座椅并排,暗色皮面,椅背微微后倾。
面前是一块弧形的面板,嵌着一排发光的符文盘。
符文盘在缓慢流转,像他在另一个世界里见过的仪表灯。
中央一根操纵杆立在两座之间,杆头包着暗色皮套。脚下是两只灵力踏板。前方和两侧是半透明光幕,灵力感知投影,可以看到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