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是前朝科举入仕的,一直在不入流的小县城里做县令。
入仕多年,辗转换了好几个地方,哪怕是收到过万民伞,因为没有背景,再加上前朝朝堂混乱,也一直没有升迁的机会。
顶多是从穷县城调到稍微富裕一些的县城。
直到新朝建立,他才被看见了,调到了四阳城做知府。
他自问,上任这一载,也算是业精于勤。
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养了十多年的小儿子,是别人的种。
林氏一族,也就是常青的岳家,看到和离书,闹得不可开交。
常青直接甩出证据,可林氏直接反驳他污蔑。
三十多岁的人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讲述自己这些年如何孝顺公婆,如何把常青亡妻的儿子视如己出。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份上,常青今天给的就不是和离书了,是休书。
这年代,和离书和休书的概念,完全就是两码事。
林氏一族咬死了不肯和离。
别看常青的官位不大,但士农工商的阶级摆在眼前,林氏一族从前就是个小商户。
这些年就是借着常青的官位才爬上来的,他们知道常青为人正直,经商的时候,倒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瞒天过海的恶事。
只要借着常大人妻子娘家人的身份,就足以在常青任职的地方横着走了。
光说常安不是常青的儿子,谁信呢?
空口无凭,至于常青拿出来的证据,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几个老仆人的供词,有什么可信的?
闹到最后,说是要滴血验亲了。
吵闹的声音太大了,皇帝这边不注意也不行。
“我去看看。”晏玉泽主动请缨。
古钰也跟了过去,在医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路上,晏玉泽大概问了一下这病房的情况。
古钰说话就直接得很了,“就是之前来闹事的常公子,他不是常大人亲生的,再加上常大人岳父要做换肾手术,今天来的应该都是他的子女儿孙吧。”
晏玉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先惊讶常大人这么一个好官做了十多年的绿王八,还是该震惊换肾的手术?
“肾还能换?”
古钰点点头:“跟献血的概念差不多,要先配型,家属的才行。”
她也没忘了小允的嘱托。
这个时代让普通老百姓签署遗体捐献,不可能行得通,那么就没有合理获取正常死亡百姓的器官的可能性。
更是不可能接受他人的活体捐献,否则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会乱套的。
那么,出现这种患者需要器官移植的疾病,那就只能在亲属中选择。
晏玉泽又惊呆了。
恰逢,王越在沉香的带领下过来了。
“古主任,王公子是来取报告的,他的家里人都安排在前厅等着了。”沉香知道里头有贵人,也不敢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