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语气也差不了多少,傻兮兮的,”顾秋绵皱着鼻子,“可你以为就完了么?最后我们走到电影院,你直奔前台,我闭着眼在卡座上等你,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然后就听到你说……”
她晃晃两根手指:
“猜猜说了什么?”
张述桐摇了摇头。
“请问有没有罗马假日,两张!”
她的语气忽然一冷,又醉醺醺的,学得惟妙惟肖。
“那……看来真是喝醉了。”
“所以从那次以后,再和你出门的时候我都不喝酒了,也不让你去有酒的地方,你喝醉了就会让人担心,很少说话,可看起来不像心事重重,反倒很寂寞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难过的事发生了一样,每到那种时候我都不懂你在想什么。”
张述桐闻言放下高脚杯,推得很远,顾秋绵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真有她的,一句简单的“少喝点酒”就能找出这么多话题,可渐渐张述桐明白过来,如果她不努力找点话说,两人可能真的会安静地吃完这顿饭。
实际上他们并不太像一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可连张述桐自己也说不清像什么。
但话题不可能无穷无尽,好在冷盘上来了,火腿和鱼子酱的拼盘,食物暂时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只是吃着吃着侍者就喜滋滋地走过来,告诉两人被选为了今天的幸运顾客。
幸运顾客不能免单,但可以附赠一瓶上好的红酒和一份蛋糕,顾秋绵闻言眨了眨眼,明明她挎包里的卡可以为整座餐厅的客人买单,却还是像个小女孩一样惊喜地睁大眼睛。
“不过,小便宜就不占啦,就给其他幸运儿吧。”
“这家店的甜品很有名哦。”
“少逞强了,甜品要最后才端上来,你背后的伤还没有好,能坐这么久吗?”
张述桐下意识活动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后背,诸如此类的小动作的确有些多了,可与此同时他发现一件事——
在自己将顾秋绵的样子印在脑海深处的同时,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这座餐厅真的在缓缓旋转,眼前云卷云舒,几只零星的飞鸟掠过天空。
可唯一不同的是,她总是那么专注地盯着你,除此之外眼中再装不下任何事物。
一顿饭很快接近尾声,从前张述桐想不通高档餐厅的食物为什么少得可怜,直到侍者推着一个蛋糕从远处走近,他才明白是因为吃得太饱就没法做接下来的事了。
侍者无声地朝他挤挤眼睛,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又做出一副岸然道貌的样子,演技真是不错。
顾秋绵拿起手机,好像打算对着蛋糕拍照,对一切恍若未觉。
……
“什么时候冲上去?”
杜康频频看着手表。
“我和服务员说好了,再过十分钟就会把蛋糕送过去,到时候整个餐厅的工作人员都会送上祝福,”清逸调试着相机,“正好从现在开始录了,不过……咱们过去凑热闹真的好吗?”
“这种时候咱们怎么能缺席?你现在录下的可是未来婚礼上绝佳的素材,一定要抓拍到顾秋绵眼角的泪光哦,嗨嗨,这里是求婚作战的幕后现场!”杜康对着镜头挥挥手,“待会记得把我拍帅一点。”
他们已经在通信大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好在里面开着空调,不然被冻出两行鼻涕出镜想来有点狼狈。
“说起来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杜康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初中的时候他俩一吵我的心脏就砰砰跳。”
“还记得有次晚自习我帮他们俩打掩护,被老宋拎去办公室站了一个晚上。”清逸也感慨道。
“冯副导演不说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