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也不收废品。”
五个字,每个都像石头砸在唐瓷脸上。
她没哭。
眼泪在眼眶里亮了一瞬,被她自己逼了回去。
她慢慢地、慢慢地坐直身体,再抬头时,那双小鹿眼里的水光没了,清得能照出人影。
“三个。”
唐瓷声音沉下来,语速快而稳。
“北海港LNG转运中心,南云自贸区跨境电商结算平台,荃湾旧码头改造权。”
她每报一个,祝砚舟捻桌沿佛珠的动作就慢一分。
“裴衡用唐家的壳在海外过了一道手,账走的是离岸信托,回款进的是开曼账户。”唐瓷盯着他的眼睛,“这三块肉,他打算从祝家嘴里悄悄咽下去。”
祝砚舟没说话。
雨雾从回廊外扑进来,裹着竹林湿气和沉水紫檀的甜苦味。
他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她——不是看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是看一个手里捏着刀的人。
这三个项目藏得极深,连祝家情报网也才摸到一点边角。
一个被裴衡当摆设的假千金,从哪拿到的?
唐瓷看出他眼里的疑问。
她没解释,只把崩开的领口往边上一拨,露出肩头那道被雨打湿的皮肤。
那里没有伤,但祝砚舟注意到她指尖在微微发颤。
“这些,够吗?”
她声音又软了下来,却跟刚才的甜糯不同,像裹着薄霜的糖。
祝砚舟松开佛珠,从襟里取出一块纯白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刚才碰过她脸颊的手指。
动作不紧不慢,擦得极尽细致,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不够。”
他眼都没抬。
“消息虽好,但你这个人,太麻烦。”
唐瓷咬了咬牙。
她撑着地面起身,膝盖故意前倾,几乎抵进他交叠的双腿之间。
湿掉的月白旗袍贴着腰臀曲线,两条腿从开衩处露出来,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