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20章 无名书（第4页）

单思渊抽身后退，宋肇听见他说：“这才叫睚眦必报。”

宋肇吃吃地笑起来，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好似还在回味。

不多时，安静的车内响起猫叫，虎纹狸猫将单思渊的衣襟撑起一小块，扭动身体蛄蛹片刻后从领口处探了个脑袋出来：“嗷呜。”

单思渊拎着后颈皮将猫从领口拽出来，放在一边，那猫便同他一般揣起两手，趴在桌上看着宋肇。

宋肇伸手逗猫，用一根指头来回搓弄狸猫的脑袋：“这小狸子神出鬼没的，跟你一般模样。”

他话里有话，却不知是试探还是敲打，单思渊没应声，宋肇又继续道：“今夜的消息，还是它给我带回来的呢。”

“什么？”

单思渊的两道剑眉倏地一蹙，微微眯起了眼睛。

“傍晚的时候，有人写了一封无名书信系在这只狸子身上，送进了将军府。”

宋肇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张仅巴掌大的字条，用食中两指夹着，递给单思渊，“上面说，今天晚上会有杀手去灭船工的口。”

单思渊接过，仔细地将字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绞尽脑汁地回忆这字迹是否在哪里见过，但没能在脑袋里搜索出答案。

他又去看纸和墨，然所用的纸张是如今长安最常见的麻纸，墨也是最普通的松烟墨。

他将纸条还给宋肇，问：“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确定啊。”

宋肇将两手一摊，笑着耸了耸肩，“但还好，他说的是真的。”

单思渊若有所思，片刻后评价道：“看这书信中的内容，此人必然对如今局势十分了解，未必是善与之辈。”

“管他是不是，”

宋肇没什么所谓，一手撑着膝盖，身体前倾，注视着单思渊的眼睛，笑吟吟问，“再难相与，难道还能是爷你的对手不成？”

对视片刻，单思渊垂下眼帘、别开目光：“难说。”

宋肇一听，嗨地一摆手，又往前倾了倾身：“谦虚啦。”

他笑着去追单思渊的眼睛，一双大眼睛扑簌扑簌地闪，机灵又狡黠。

这次单思渊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反倒盯着他看了很久，却没有做出回应，两手始终揣着，没有出剑，也将宋肇推开。

他的目光平静而幽深、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车内又陷入一片寂静中，直到马车在飞骑将军府前停下，单思渊立即起身下车，头也不回地朝后院走去。

宋肇打帘望着单思渊背影，心中不知怎的又后悔起来，直到单思渊消失在连廊下，他才伸手抚着车身上被鱼肠剑劈砍的痕迹，露出一个有些感慨的笑脸，无奈摇头，唉的叹了一口气。

一夜过去，天蒙亮时，坊外不知为何吵嚷起来，四处都是吼声，竟还伴随尖叫与呼救。

宋肇被惊醒，匆忙披了衣服下榻，一开房门便见有飞骑军匆忙跑来，厉声问：“出什么事了？”

那飞骑军穿着铠甲一路狂奔，气都没喘匀，忙回禀道：“禀将军！

不，不知为何……金吾、金吾卫打开坊门后，不由分说，开始四处……四处抓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