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的手指极轻地颤了一下。
她在《天狼部婚约习俗摘要》里引用过不知多少次皇姐的日常纪要,每次引用都严格遵循中书省的文书格式准则——称陛下为“陛下”,称皇姐为“长公主殿下”,一切措辞和她在朝堂上宣读圣旨时一模一样。
此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引用的每一句话原来在原始出处里都有着完全不同的情感浓度——她把一颗被皇姐用舌尖含着渡进陛下嘴里的葡萄,用公文格式记录成“长公主以口传葡萄一枚”,笔锋极冷极正,连皇姐自己看到时都不禁莞尔。
她翻开日常纪要的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日期是昨晚,墨迹极新鲜。
“今日他将她收入后宫。那本被批了十年的折子,终是批到她身上了。——晏如”
苏清寒沉默了好一阵子。
她不是皇后的那种在绣花针和糯米藕之间才能放松的温软,也不是太后的那种在佛前捻佛珠时把往事全部压在深紫色袈裟之下的隐忍,更不是阿史那云那种用草原烈酒和摔跤场上仰天大笑把所有情绪全部释放出来的坦荡——她是苏清寒。
她把《凤鸾宫日常纪要》合上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皇姐面前,极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开口,声音依旧极冷极稳,和她以前在朝堂上汇报公事一模一样。
“臣的第一个问题,殿下已解答。第二个问题——殿下这本日常纪要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但陛下昨晚在臣的值房里批的,不止一行。他身上被臣的指甲抓出的红痕至少有七道——臣事后数过。他在臣的春闱折子上留了臣今年第一个彻夜未归的记录。还有臣折子封套内侧那张洒金笺——臣在那张笺上写了一个没有任何公务意义的字。殿下既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也知道臣写的是什么字?”
“你写的是‘清寒’。不是苏清寒,不是苏相,不是臣——是你自己的名字。你在自己的折子封套内侧第一次用没有前缀没有后缀没有品级的自己的名字给他留言——这是你入仕十年第一次在公文文书里签自己的私名。本宫以前问过你,脚踝上那朵银莲是绣给谁看的,你说绣给自己。现在你又问他绣给谁?其实问的是一个意思——你想知道,他看到的苏清寒,和本宫看到的苏清寒,是不是同一个苏清寒。”皇姐把最后一颗冰镇葡萄塞进嘴里,把葡萄皮吐在碟沿上,然后从袖中取出她平时用来盖日常纪要的那枚朱砂私章——印面只有“晏如”二字,和她送我的那枚麒麟私印是同款同石。
她把印章放在《凤鸾宫日常纪要》最后一页,和旁边苏清寒昨晚留在折子封套内侧的那张洒金笺并肩摆在一起。
“本宫的日常纪要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记的全是他。昨晚你被破处,他射在你宫颈口。你的第一次高潮,是在你自己批了十年的春闱折子上被他操出来的。今晚本宫在这最后一页盖一枚章,和你的洒金笺放在一起——以后谁再问本宫什么同一个人,本宫就让谁看这页。你要不要也盖一枚你自己的?”
苏清寒低头看着桌上并肩摆着的日常纪要和洒金笺。
她的手指在她自己写的“清寒”那两个字上轻轻划过,然后从袖中取出她随身携带的宰相金印——印盒里还残留着昨晚她亲手盖在自己身上时沾到的极细微朱砂屑。
她把金印打开,蘸了朱砂,极郑重地在洒金笺上自己名字旁边盖下印章。
两枚印——一枚是皇姐的私章“晏如”,一枚是她的公章“中书令印”——并排压在两个人第一次交合后留下的折子封里。
然后她把洒金笺放回桌上,抬起眼看着皇姐。
“臣还有第三个问题。殿下这本日常纪要里记载了自己和陛下、皇后、宸妃、甚至太后——但全是文字。文字是静态的,是事后补记的。臣想亲眼看看殿下是怎么给陛下口交的——不是隔着窗缝偷看,不是在雪地里隔着竹帘偷听,是当下,此刻,在这间值房里,殿下做,臣看。殿下放心,臣不是当年那个站在温泉竹帘外掐自己手腕的旁观者了。臣已经和陛下有了肌肤之亲,不必再隔着窗户推理殿下宫颈口的下沉角度——臣想直接用肉眼观测殿下的舌尖在龟头沟壑处舔舐的精确轨迹和陛下龟头对殿下舌尖挑动的自主收缩反馈。臣想当面亲眼证实殿下平时口腔内壁对陛下龟头的适应度,以及殿下深喉时喉咙肌肉收缩是如何与陛下的射精前脉动同步的。这些数据以前臣只能从附录里的脚注反推——现在臣想亲眼确认。请殿下配合。”
皇姐把黑丝二郎腿从桌上放下来,从椅边站起来走到苏清寒面前,伸手极轻极慢地摘掉苏清寒发髻上那根银簪。
苏清寒的长发如瀑布般散下来披在她肩上,深黑如墨泛着极幽亮的光泽,和她身上那件素净的月白襦裙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苏清寒猛地震了一下,下意识反手去捞自己的银簪,但只碰到了皇姐的黑丝指尖。
皇姐把她按坐在龙案旁边的客椅上,自己转身从我腰侧滑下去,跪在苏清寒面前,但不是面向苏清寒——而是面向我。
她把苏清寒的银簪放进苏清寒的袖中,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凤眸弯成月牙。
“苏相要看本宫给你口交。她觉得你是她的教材,本宫是她的讲师。她的第三个问题不是问本宫的——是问你的。你愿意让她看吗?”
“让她看。”
皇姐低下头,用嘴唇隔着我尚未完全勃起的茎身侧面极轻极慢地蹭过去,舌尖在根部某个位置极轻地游弋。
苏清寒坐在离我不到三尺的客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灰丝脚踝在官靴靴口处轻轻旋了半寸。
她的眼神不再是她平时在朝堂上观察对手时那种冷冽的审视——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专注极投入极灼热的注视。
皇姐把黑丝包裹的手指极轻极慢地握住我的根部,用舌尖沿着冠状沟下方那条极细微极敏感的沟壑极慢极轻地钻进探出,每钻进一次就用红唇裹住整个龟头,每探出一次就在沟壑最深处轻轻一勾。
涂满了唾液和葡萄残汁的红唇在阳光下泛着极湿润极亮泽的光。
她把我的龟头含进嘴里,整根吞入,鼻尖埋进毛发里,喉咙肌肉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和她在床上用白虎穴吞入我时那七圈后天肉箍的收放频率完全一致。
苏清寒在皇姐开始深喉时站起身走到皇姐身后,极轻地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皇姐的嘴唇同高,从侧面极近处仔细观察皇姐的嘴唇如何从正红口脂到茎身根部形成一条完整的吞入轨迹,然后极轻极快极准地在旁边的便笺上画了一条速写线稿——弧度和她当年在秋狩场边标注阿史那云赤足摔跤重心偏移时的角度线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标注的是她亲眼所见的实际教具。
她的笔锋依旧极冷峻极工整,但在标注喉咙挤压的次数时,她极轻地顿了一下笔尖——皇姐喉咙的收缩频率和她自己昨晚宫颈口高潮后自主痉挛的节奏有某种惊人的相似性,她在便笺上多画了三条线,从喉口到宫口划了一个等高线对比示意,然后继续描绘眼前所见。
皇姐调换角度侧过脸继续深喉,她的舌尖仍在沟壑处打转,眼角余光扫过苏清寒正在画线的便笺。
转到另一侧时她忽然腾出左手握住苏清寒握笔的那只手轻轻按在陛下小腹下方耻骨上沿皮肤表面的茎身根部余段,让苏清寒的指尖隔着皮肤摸到她自己喉咙里茎身的脉动与陛下腹壁之下根部延展段之间的同步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