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零食区时还停了一下,顺手给银狼拿了两袋薯片和一盒她常吃的巧克力夹心棒。
那动作很自然,像已经把“她爱吃什么”记进了本能里。
结账时,收银台的服务员扫完码,原本公式化的表情忽然有了点变化。
“先生,提醒您一下,您这个手机号现在已经是本店的最高级会员了。”
分析员微微一怔。
“嗯?”
服务员很礼貌地解释道:
“系统显示,一位名叫卡芙卡的女士已经为您办理了尊享会员,并预充值了三千元。您这次消费可以直接从卡内余额扣除。”
分析员拿着手机,短暂地愣了一秒。
卡芙卡。
这个名字一出来,很多事情立刻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这女人大概是觉得,自家小魔丸折腾出来的同居生活和撒娇局面最后若让分析员来硬扛未免太容易出岔子,于是索性提前出手,默不作声地把最近的生活费先垫了。
那种作风很像她。
不动声色,却把棋子先一步落好了。
分析员看着小票上被扣除的金额,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他真的周转不开,而是这种无声的善意多少让事情变得更稳妥些。
更何况,如果卡芙卡老师回来看见银狼被照顾得白白软软、心情也好了,说不定真会在一些不那么明面的地方多提一句他的名字。
学分也好,印象分也罢,能攒一点是一点。
想到这里,分析员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时,心情已经难得地轻快起来。
他甚至开始认真构思今天晚上的菜单:奶油蘑菇虾仁意面可以做一份,牛肉可以煎成外焦里嫩的程度,再配个清爽的沙拉。
银狼今天上午被他折腾得够呛,晚饭最好滋味浓一点,但不能太油,甜点可以留到饭后,做个简单的布丁或者蜂蜜酸奶水果杯。
这样一路想着,连脚步都带了点轻松。
可家的门一开,迎接他的却不是香香软软扑上来的小母狼,而是一个带着残余怒气飞过来的枕头。
“啪!”
枕头直接砸在他胸口上,震得购物袋都晃了一下。
分析员下意识抱住袋子,抬眼一看,银狼正站在客厅里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一只炸毛到尾巴都竖起来的小狼崽。
她已经重新洗过了,头发吹到半干,身上换了件更居家的宽松上衣和短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那张小脸明明精致得很,此刻却因为恼火而绷得发红,连鼻尖都像微微皱着。
“你死哪去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声音又快又脆,砸过来时像小石头打在玻璃上。
分析员被骂得一愣,随即也炸了点脾气。
“卧槽!你又发什么疯!”
他把购物袋放到玄关柜边,抬手接住又一个差点飞过来的抱枕。
“我不出去买菜,咱们晚上吃什么?”
银狼根本不听这个,她气得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还叉着腰,像在审犯人。
“我不管!以后你不许在我昏过去或者睡着的时候走!”
她说这话时,声音明明还是凶的,可尾音里已经隐隐有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生气,更像某种被狠狠扯动后的不安和委屈,硬是裹在了那层张牙舞爪的壳里。
“必须在我清醒的时候才能出门,且走之前必须跟我汇报!”
分析员看着她,原本到嘴边那句“你也太夸张了”忽然就咽了回去。
银狼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