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一趟。”她说,“很快回来。你锁好门,关好窗,别开灯。”
她推开窗户,翻身跃了出去。银白色的长发和金色的光纹在夜色里一闪,消失在了对面楼群的阴影里。
你站在窗前。
远处的城市上空,有一团扭曲的、像墨滴一样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膨胀,体积比一栋楼还大。
它悬在城东那片老楼的上空,像一张正在缓慢张开的嘴,边缘是半透明的黑色,能看到它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一道金色的光从地面射向它,像一根钉子,狠狠地钉进那团黑暗里。
你站在黑暗的客厅里,隔着窗户听声音。
撞击声、碎裂声、风被撕裂的尖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一两声汽车警报器的长鸣。
金色光点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有人在用一盏极亮的灯在黑布上敲击。
有一段时间,金光暗得几乎看不见,你的心跳也跟着沉了下去。
然后它又亮起来,比之前更烈,像她撕开了什么,把最后一点能量全部烧了进去。
楼下的邻居在骂骂咧咧地关窗户,铁门哐当一声合上。
城市在这一夜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你能听见自己手腕上手表的走针声。
你看着那团墨色的东西慢慢缩小、塌陷,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淤泥,边缘的黑色开始崩解,露出后面灰蓝色的夜空。
然后一切安静了。路灯重新亮起来,远远近近的窗户里有几盏灯先后亮起又熄灭。那道金光熄灭了。
你等了很久。十分钟,二十分钟。手机屏幕始终黑着,没有消息。
然后门锁响了一声。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门锁响了一声,她推门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破损的黑色紧身衣——那是她的战斗装,现在左肩到胸口的部分裂开一大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一道深红色的擦伤。
左手腕的纹路暗淡得几乎看不见,整条左臂上都是灰烬和细小的伤口。
她的头发乱了,银白色的发丝上沾着灰,膝盖上破了一块皮,渗着血珠。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背靠着门板,像是把自己撑在门板上,好让视线稳住。
然后她抬起眼,看见你站在客厅里,愣了两秒。
“你没睡。”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等你。”你说,“你不在,我睡不着。”
她站在门口,看着你。她的眼睛很亮,但亮得不对劲,瞳孔放得很大,呼吸又浅又急,像跑完很长一段路、脱水的小动物。
“赢了。”她说,声音有点抖。
然后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倒下来。
你上前一步接住她,她整个人扑进你怀里,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你身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不是疼的抖,是一种她从骨子里压不住的、汹涌的、像潮水一样的东西。
“能量……空了。”她把脸埋在你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牙关打颤的尾音。“打完了……它就空了……现在……我好饿……”
能量枯竭到极限之后,她身体里那根和契约相连的弦会被逼到另一头:发情。
这是她身体的保底机制,能量空了,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讨。
她挂在你的臂弯里,整个人贴着你,嘴唇哆嗦着,一遍一遍地蹭你的胸口,像循着热源爬过来的小动物。
“别……别赶我走……”她含混地说,“我……我知道我现在很难看……但是……”
你没说话。你抱着她,把她放平在沙发上,先去拿了药箱。她看着你转身去拿药箱的背影,愣了几秒,然后眼眶红了一圈。
你回来的时候她坐起来了,自己把破损的紧身衣拉链拉开了,露出里面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你,嘴唇动了动。
“药……待会儿上。”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先……先喂我一口……就一口……我现在这样……撑不住……”
她说着,跪下去,伸手去解你的裤扣。她的手指在发抖,半天解不开,急得用牙去咬你的裤腰。你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