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简纯的脸。
她问他“你是不是很累”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喜欢。
是心疼。
她在心疼一个姓缪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灯关着,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闭上眼睛。
简纯在地铁上靠着车窗,看着隧道壁上飞速后退的广告牌。
林晓月坐在旁边,在看手机。
车厢里很吵,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见缪川那句话:有些产业的处理方式不太干净。
她只看见邱深言转着杯子,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那一下让她不舒服。
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但你没看见是什么。
“晓月。”她开口。
“嗯?”
“你觉得缪川这个人怎么样?”
林晓月想了想。“可怕。”
“还有呢?”
“还有……”林晓月看着她,“他在乎你。”
简纯没说话。
“不是那种普通朋友的在乎,”林晓月说,“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说。你看他看别人的眼神,再看他看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但是小纯,”她顿了顿,“在乎一个人不代表不会伤害她。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发生。”
简纯低下头。
她想起缪川那天凌晨四点在她楼下,抱着她说“只有你这儿”。
她想起他刚才说“还好”的时候,嘴角那个弯。
她想起他说“简纯,你是不是在关心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不是关心。
那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叫什么。
“小纯,”林晓月的声音放轻了,“你对他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