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跑了。”周支书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笑得跟个长辈似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永远的家。”
周围一圈,全是冷冷的目光。
只有人群外头的老邵,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我不跑了……”苏小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得浑身发抖,“我再也不跑了……求求你们……”
“好,好,我信你。”周支书笑眯眯地把她扶起来,“可是娃啊,光我信你没用。你看看,大家伙多失望啊。”
他让开身子。身后一张张脸冷得像石头。
周支书咳嗽了两声。
两个健壮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人拎着一根大腿粗的木棍,立在院子中间。
有人把苏小小按倒在地,一左一右压住她的肩膀,只把她两条腿露出来。
“不……不要……求求你们……”苏小小明白过来,疯了一样挣扎,两条胳膊乱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的孩子……”
没人理她,人群自动围成一个圈黑压压的一层看戏。
周支书摆了摆手。
第一个壮汉上前一步,抡起木棍,对准她的左小腿,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砰——咔吧!”
一声闷响里,夹着一记脆生生的骨头断裂声。
苏小小本来咬着袖子,想把惨叫憋回去,可那声音还是冲破嗓子,直直地刺了出来:“啊——!!!”
那声惨叫撕破了整条村街。她的小腿从中间软塌塌地折了下去,断骨顶着皮肉,支起一个怪异的鼓包。
人群“嗡”地一下骚动起来。有人倒吸凉气,几个后生跟着一哆嗦,腿肚子直打颤,好像那一棍砸在了自己腿上。
“我操……”有人小声嘀咕,“听着都疼。”
第二棍,右小腿。
“砰——咔吧!”
苏小小的惨叫变了调,嗓子直接劈了,尾音拖成一声嘶哑的哀鸣。她整个人在地上扭,像条被钉住的蛇,两条胳膊胡乱刨着泥土。
“娃,别怪叔。”周支书蹲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你跑一次,咱村就长一次记性。”
第三棍,砸向她的左膝盖。
“砰——咔啦!”
这一回不是脆响,是碎响,像碾碎了一地瓦片。膝盖骨被砸得稀碎,那圆鼓鼓的膝盖头当场就瘪了下去,塌成一个不自然的凹窝。
苏小小张大了嘴,可这一回,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太疼了。
疼得她的世界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里的天和地都晃成了重影,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花。
她感觉自己好像从身体里飘了出去,可下一瞬,那排山倒海的剧痛又把她拽了回来。
“啊——!!!”那声迟到的惨叫,尖得不像人声。
人群里,一个年轻后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膝盖,脸色煞白。
几个婆娘别过脸去,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男人们却看得眼睛发亮,有人还往前凑了凑,生怕漏了一眼。
第四棍,右膝盖。又是“咔啦”一声,膝盖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