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还看到——芙宁娜嘴角挂着一丝残留的白色。
芙宁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提着高跟鞋,穿着被弄脏的兔女郎服,赤脚走过走廊,拐进更衣室旁边的洗手间。
走廊的地毯在她脚下留下浅浅的湿痕。
千织目送她走进洗手间,转身走进更衣室。
唐镇正站在矮桌前,手里把玩着芙宁娜遗忘在桌上的兔耳发箍。
他看到千织进来,把发箍放在她手里。
“下个月她要来量尺寸,给密室里的衣架。尺寸你这里有。上次你量的那些。”
千织接过发箍,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洗手间里,芙宁娜撑在洗手池上,看着镜中的自己。
兔女郎服,歪了。
兔耳,还戴在头上没有摘。
嘴角,还挂着那丝白色。
她没有擦掉嘴角的精液。
她只是盯着镜中那个穿着兔女郎服、满脸潮红、嘴唇红肿、脖子上带着吻痕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洗了脸,洗了脖子,洗了大腿内侧的网袜破洞处。
把兔耳发箍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把那件已经弄脏的兔女郎服脱下来叠好。
千织推门进来,把她的米色风衣、白衬衫和深蓝短裤放在洗手台上。
还有一条新的蕾丝内裤,标签还没拆。
“谢谢你。”芙宁娜说。
千织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一下头,退出了洗手间。她靠在门外走廊的墙上,闭上了眼。紫色眼眸在眼皮下微微颤动。
芙宁娜对着镜子补好唇妆,把短发梳整齐。
她拎着那套弄脏的兔女郎服走出洗手间,路过千织身边时停了一下。
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提着风衣和那套兔女郎服,赤着脚踩着那双十五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千织屋的楼梯。
风铃响了。
她走出店门。
走进枫丹商业街午后的人潮中。
一个月后。
枫丹商业街今天格外热闹。
芙宁娜代言的新款香水广告牌揭幕仪式正在举行。
巨幅广告牌占据了商业街入口最显眼的整面外墙,高三层楼,宽两层楼。
广告牌上是芙宁娜的巨幅侧脸——她微微扬起下巴,银白短发被风吹起的瞬间被镜头精准捕捉,蓝紫异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嘴唇微启,像是在对每一个路过的人耳语。
整张广告的气场就是两个字:高贵。
底色是星空蓝,右下角印着香水瓶的轮廓和品牌logo——芙宁娜亲笔签名的复刻版,每一笔都优雅得如同五百年练就的签名本身。
围观的市民挤满了半条街。
一群贵族学院的少女踮着脚尖举着手机拍广告牌,一个女孩的屏保还是芙宁娜上次歌剧演出的海报。
两个中年贵妇在讨论要不要买那款香水,价格牌上写着三千摩拉一瓶——不贵,是偶像代言的公道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