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看着她。
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男人的笑,不是女人的笑,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不属于任何性别的轻笑。
他涂着暗红口红的嘴唇拉开一个很小很轻的弧度。
操着刻意夹细但喉结仍在上下滚动的男中音说:“哇。老师今天养猫了。”这句话在安静客厅里回荡了一小会儿——咬字刻意放软,尾音往上飘,但声带基础频率的低沉底噪怎么也压不掉。
我把江哥带到客厅。
他在玄关脱掉高跟鞋,尖细的漆皮后跟从脚上滑下来发出两声轻响——嗒——嗒——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涂了黑色指甲油的脚趾蜷了一下(木地板比外面的走廊凉)。
渔网袜包裹的脚背在阳光里显出细微的网纹阴影。
林浅浅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没有站起来,只是从趴变成跪坐,手放在膝盖上,猫耳还在头顶但歪了的角度被她条件反射地拨正了一下。
她的眼睛一直跟着江哥——从这个陌生人的脸扫到渔网袜,扫到假胸的乳沟,扫到喉结——扫到胯下。
她在江哥的胯部停留了不到半秒——那里被超短裙遮着,但渔网袜紧贴的腿部线条向上聚拢的区域隐约能看到一小包被丁字裤勉强兜住的凸起。
然后她的眼睛重新回到江哥脸上——嘴角那个酒窝没有凹,不是笑,是猫在识别对方是同类还是敌人时不自觉的静默评估表情。
“江哥。规矩。”
江哥点头。
他把黑色垃圾袋放在木地板上——袋底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塑料摩擦声。
然后他转向林浅浅。
单膝跪地——不是男人的求婚姿势,是骑士对女王的效忠礼,右手放在自己心口假胸的左乳上,头微微低下,眼睛从下往上抬看着林浅浅:“江江是伪娘。江江用小鸡巴换老婆。鸡巴不行就是不行。江江不配操任何人。哪怕往手术台上一躺也不行——不是缺个洞——是缺了那根东西的气场。江江只配——”他顿了顿,把右手指从心口移到地面,撑着自己俯得更低,“——给嫂子刷厕所。”
这声“嫂子”让林浅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缩小——不是害怕,是被这两个字击中之后整个脑血管瞬间收缩。
嫂子。
她还没嫁给周屿。
但江哥这声嫂子叫的不是她和周屿的关系——叫她嫂子因为在这里,她就是我的女人。
周屿在外面。
而在这个房间里——她是嫂子。
这一声嫂子清楚地划分出两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是她男朋友的未婚妻,在这个世界里她是被江哥称为“嫂子”的人——而这个嫂子此刻正四肢着地趴在地板上,还戴着猫耳朵。
江哥把黑色垃圾袋打开,开始往地板上倒东西。
一根假鸡巴——粉红色,大小和我的差不多,但表面纹理更凸出。
硅胶制的龟头上面刻着一圈冠状沟的凸纹,棒身青筋被做成夸张的深浮雕,底座附带强力吸盘可以和地板紧紧粘在一起。
假鸡巴从袋子里滚出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硅胶在灯光下反着湿亮的粉光——它已经被洗过很多次,表面有细微的磨痕但没有残留。
一瓶透明润滑液——新的,还没拆封。
塑料瓶身的标签上印着“水溶性·超滑配方·500ml”,液面在瓶内晃荡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把塑封膜撕开,瓶盖旋开,倒过来挤了一点在指尖试质感——透明黏液拉出半米长的丝也不断。
一条干净白毛巾——叠成整齐的方块,角落绣着一朵不起眼的白色雏菊。
江哥把毛巾递到鼻子边闻了闻——说新买的有消毒水味但能用,等下给嫂子擦嘴。
一瓶便利店漱口水——薄荷味,蓝色液体在透明塑料瓶里晃荡。
他拿出来时瓶盖没拧紧漏了一滴在自己手背上,他用舌头舔掉了——动作极自然。
一个黑色皮革项圈。
林浅浅看到这个项圈时整个人终于发出了声音——“那个——是——”那是她的铆钉项圈。
仓库器材箱上晾着的那个铆钉款——她第一次自己买来并且戴了十分钟才舍得取下的那条。
铆钉有五颗,银色,皮面已经被她脖子上的汗和化妆品浸过好几次,有细微的磨损痕迹,但今天在江哥手里——铆钉反光比之前更刺眼,因为它被江哥用皮革护理液抛光过了,一道一道全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