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停顿给了我一个完整句子的长度。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那双眼睛对视。
“哈……跪在水泥地上的时候膝头下面是凉的。掌心撑在地上,碎石硌在掌根。那根我不认识的鸡巴就在我面前,龟头上沾着唾液和前液混在一起的湿润反光。他让我张嘴,我张了。他让我含进去,我含了。他让我用奶子夹住,我夹了。全程他没有碰过我。他站在旁边看着,像在验收一件按时交付的货品。”
“然后你射在我脸上。那泡射得不多,但力道大,第一股直接打到鼻梁上,第二股落在颧骨,第三股沿着人中往下淌到嘴唇边缘。我用舌头舔了一下,是咸的。”
我在镜子里听见自己把这段话说完,语调几乎没有起伏。每一个字都贴着撞击后的空隙出来,平得让我自己都停了一瞬。
他听完了。沉默持续了半轮呼吸。然后他重新开始推入,和前一次一样深,但节奏换了一个档位。他没有对此发表评论。
“……咖啡馆……他往咖啡里……加了精液……我喝了……贝果里……也加了……吃了……呃——”
最后那声呃,是因为推进的深度在我说“吃了”的那一瞬间加深了。
贝果咬下去时精液从切口喷出的口感,和体内那根东西顶到底的触感,在同一个时间到达。
两个记忆叠在一起。
“哈……然后……晚上……到酒店……他让我……自己搞自己……录像……说了那些话……上床……戴套操的……后面……把套摘了……第一次射在……里面……”
我说到“摘了”的时候,他放慢了一拍,像在那个词上停了一下,确认我真的把它说出来了。
“哈……阳台……他按着……我从后面……楼下有人……我喊了……自己是母狗……第二次……内射……”
他的呼吸在阳台两个字上粗了一拍。
“哈……然后……被你拖到这里了……现在……对着镜子说这些……你还在我里面……还没拔出去……”
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他正好整根没入。
那个深度让后半句话从喉咙里出来时变了一次形。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你还在我里面,还没拔出去”说完。
眼眶没有热起来,喉咙也没有哽住。
那些事按时间顺序从嘴里出来,一项一项,没有漏掉。
他退出去。体内从完全填满到完全空旷不过一次呼吸的间距。穴壁合拢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被撑开过的内壁正在缓缓收拢。
然后他插回来了。
是整根退出,再整根重新进入。那个落差从空到满让我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从我膝弯下方穿过,把我从台面上抱了起来。
臀部离开洗手台边缘的瞬间,身体失去所有支撑点,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全部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悬空了。
脚没有着地。
脚尖悬在洗手间半空中。
他抱着我,背贴着洗手台前方的瓷砖墙面,凉意隔着白裙的布料渗进来。
而他下面还插在我体内。
全部重量都落在那根连接点上,他每沉一寸我都跟着下落,每顶上来一次我都跟着上升。
这个角度比之前任何体位都深,最里面被压出一片酸胀,从小腹底部一路往上窜到胸口。
“哈……悬空了……脚没……着地了……哈……只有你那根……鸡巴……在撑着我……”
白炽灯从上方打下来。
镜子里,我悬在半空中,银白假发乱在肩侧,墨色外套还穿着,白裙堆在腰上,双腿环着他的腰。
那根东西从我体内进出,没有着力点的重量全落在连接处,脚尖在半空中晃出很小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