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盏还在亮,昏黄的光照在灰扑扑的水泥墙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陈默每迈一步,胯间那道伤口就扯一下,不是剧痛,是一种钝钝的、从皮肤底下往肌肉里钻的酸胀感,像有人拿手指在伤口边缘不轻不重地按着。他把长柄伞当拐杖拄在地上,伞尖点在水泥地上,一步一响,叮、叮、叮,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弹来弹去。 林月一手搀着他的腰,一手拎着那个变形的午餐肉罐头和钥匙串。她的手指抓在他腰侧的衣服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嵌进他外套的布料里,像怕他随时会倒下去似的。她赤着脚,脚底沾了灰,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到电梯口,陈默伸手按了一下上行键。按键亮了一下,又灭了。他又按了一下,还是亮一下灭掉,电梯面板上那个数字死死定在“1”,连闪都不闪。 “停电了。”林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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